姚良:台湾老师曾告诉我“读书是贵族的事业”

《虚拟的伤痛》这部长篇小说是从2010年11月开始写起的,是念大三上学期的时候,大学生涯已经过去了一半,总想着大三一结束,离大四实习的日子也不远了。那时一直遥想着未来,遥想着大四时去哪里实习,每想到此,内心深处总会升腾起一种紧迫感。
那时,课业之余,凑空写《虚拟的伤痛》,本打算大四毕业之前写完。当时并不敢设想此书得以出版的事情,更不敢设想未来的某一天它能摆在新华书店的架子上。当时索性也不去想那些事情,只是如此顽固地写,坚持写,就像一个人喜欢打篮球,每天闲暇时抱着篮球在操场上投篮,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爱好,一种愉悦自己的方式。
每天坚持写,五百字一千字地坚持写,转眼间大三结束了。迎在我面前的是漫长的暑假,在家没待几天,我又来到了学校,继续写《虚拟的伤痛》。一般是晚上写作,白天上午睡觉,下午去湖边游泳。沈从文曾在《自述》中写道:“海边既那么寂寞,他培养了我的孤独心情。海放大了我的感情与希望,且放大了我的人格。”在这里,我想说,学校旁边的那个湖,学校的文学院,也培养了我的孤独心情,同样放大了我的感情与希望,且放大了我的人格。如今,很怀念那个暑假,那是我学生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。
暑假过完,大四来临,我们班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开始实习了。当时本想留在家乡,因为毕竟是在家乡念的大学,也想为家乡尽一些自己的微薄之力。当时,《虚拟的伤痛》那本书已经接近十万字了。考虑到书的出版,我索性背着书稿,去了北京,在一家报社实习,实习的时候,由于工作紧张,再加上还有毕业论文要写,业余写作的时间也少了,《虚拟的伤痛》那本书我暂时搁笔了。实习一段时间,经一个朋友介绍,我去了一家出版社,一直待到今年九月底,算是在出版社待了两年,每天校对书稿,一周校对一本,一个月校对四本书,约60万字。
在出版社待了两年,也算又读了两年书,各种各样的书,乱七八糟的书,都读了。中途,也帮别人润色文章。我很感谢这段历练的过程,它毕竟提高了我的阅读速度、鉴赏能力以及写作水平……具体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喜欢写作的,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写点文字,或吟风,或弄月,或言志,或抒怀。在出版社待了两年之后,觉得自己写不好一把伞,一张桌子,也写不好一条街道。但我并未放弃写作,工作之余,《虚拟的伤痛》于2013年底完稿了,承蒙文联出版社的退休编辑王其芳老师厚爱,这本书才得以出版发行。
两年前在台湾,有关文学创作和生存的问题,台湾南华大学的李正治老师曾写邮件告诫过我,他说:
“以前我还是学生的时候,当代新儒学大师牟宗三曾告诉我:读书是贵族的事业。当时我不能了解其义,他说:假如生存问题不能解决,你的读书生涯就永远被干扰,这时还能读好书吗?我想想身心灵三层次的身的基本的安顿,突然间变得迫切起来,原来以前一直活在父母的照顾之下,不必担负家庭经济,所以才能无忧无虑地读书,一旦必须为生活奋斗,就有血汗,就有社会的现实,生存就不是那么容易。假如四十之前还不能有起码的安顿,那么心与灵的层次也难迈开大步,无他,因为受生存问题的干扰的缘故。我希望你能顺利解决生存问题,尤其在中国开放过程中了解当代的产业,找到一个有利的位置,实现自己的梦想。
人在星际轮回转世,本是宇宙人的身份,所有星际界限、国家界限与民族界限都不应成为框框,但现实世界很难如此去说,因为现实世界的框架很难打破,国族战争、宗教战争因此无法停止,在如此复杂的现实世界,生命的深化谈何容易。中国曾出现极高超的生命哲学,但每一个人必须活出自己的体悟之路,哲学才有自己的灵魂,印度的克里希那穆提提供了相当好的参考,不过中国人比较想从中国哲学活出自己的方式。这些以后有时间再聊,毕竟生存是最迫切的问题。”
(姚良,80后代表作家,新感觉派小说的尝试者,著有长篇小说《第三只眼睛》、《虚拟的伤痛》,现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创造性写作专业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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